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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华盈投资 掘金TMT

    户才和/文

　　
　　在新加坡政府的直接推动下，华盈投资于2000年正式进入中国。
　　华盈中国的投资方向定位于TMT（科技、媒体、电信）行业，新浪、阿里巴巴等企业都得到过其投资。就在大多数美国VC仍持观望态度的时候，
　　华盈已经开始收获成果了。目前，华盈还在探索通过人民币基金进行投资的路子。
　　
　　通过成功地搭乘中国这趟顺风车，新加坡华盈投资（VentureTDF）迈出了打造顶级VC的第一步。其投资的新浪、阿里巴巴、百度等企业，正是这条路上的一道道站牌。
　　
　　政府推动
　　“和很多本国上市公司一样，新加坡VC的大部分终极投资人都是政府以及相关机构。” 新加坡华盈投资执行董事汝林琪表示，新加坡由于资源有限，政府对资源的控制程度很高，并全方位参与经济的管理和资源的配置，在创业投资领域，政府同样扮演着很重要的角色，其不仅参与投资，而且参与管理创业投资公司（如表1）。总体来看，由于新加坡政府采取了市场化的运作机制，其角色比较积极，因而成功地推动了创业投资业的发展。
　　在推动本地VC的国际化发展方面，新加坡政府同样不遗余力。在1995年甚至1992年以前，包括VC在内的新加坡资本主要是在欧美市场进行投资。汝林琪认为，这主要是由于欧美市场比较成熟，筛选出一些优秀的基金相对容易一些。1992年新加坡前总理李光耀访问中国之后，这种情况发生了显著的改变，中国成为新加坡商人的投资热点，但VC并没有和产业资本的投资步伐保持一致。1995年以后，新加坡VC才开始通过其投资的基金缓慢地进入中国。当时和祥峰投资等新加坡VC一样，“华盈”在中国也主要是投资一些传统企业，“并且投资金额也不大”。
　　最近两年，在政府积极推动下，新加坡VC才真正加快了进入中国的步伐。“我们随时准备寻找投资机会。”“华盈”创始人兼主席吴家（Thomas Ng）表示，在正式成立中国基金之前，“华盈”已经开始了其积极的投资策略—通过旗下管理的基金Technology Fund II投资“新浪”和“阿里巴巴”。
　　
　　以合资打通中国通道
　　华盈投资正式进入中国，缘于新加坡科技局主席张铭坚的一次访问。2000年3月，张铭坚率团访问上海创业投资公司，希望促成两地创业投资公司之间的合作。几个月后，“华盈”和上海创业投资公司便达成协议，共同创建了上海华盈创业投资基金。目前，“上海华盈”主要管理Technology Fund III基金，“华盈”在中国的大部分投资通过“上海华盈”投出。
　　 “这是第一只以美元为主的中外合资基金。由于国内的基金法律无法与国际接轨，我们从1998年开始讨论到2000年正式设立基金，花了两年才找到一条相对完美的合作路径。”据华盈中国创业合伙人汝林琪介绍，上海华盈创业投资基金是一只美元与人民币混合基金，需要以人民币投资的项目，可以通过“上海华盈”直接注资；需要以美元投资的项目，则通过注册地在开曼群岛的Venture TDF Tech Ⅲ经境外控股公司而注资（如附图）。
　　通过和内地机构合作的方式进驻中国，在新加坡VC中并不鲜见（如表2）。祥峰投资进入中国时，就选择了国家科委为其合作伙伴，其投资一度围绕着科委提供的项目展开。这在一定程度上避免了中国特殊国情可能造成的投资风险，另一方面，这也和新加坡VC的投资风格有关，更为重要的因素则是源于新加坡政府对VC的支持方式。
　　早在20世纪80年代，新加坡政府为了促进本国高新技术企业的发展，曾经投资10亿美元于全球各个知名的创投机构，以鼓励其在新投资。在推动本土VC向中国扩张的过程中，新加坡政府基本上采取了同样的方式。为促成华盈投资和上海创业投资公司之间的合作，新加坡科技局出资高达2000万美元。
　　在运作模式上，合资基金一般由中外双方共同出资在境内（外）成立创业投资基金，同时成立基金管理公司，共同管理，管理人员也由双方委派。管理公司按投资比例收取项目管理费，退出时项目增值还可收取额外收益分成。
　　面对合资基金成功概率并不太高的现实，汝林琪解释道，一个合资基金成功的标志就是必须给投资者带来很好的回报，要做到这一点，首先要求管理团队成员之间非常熟悉，并且“要有默契”；其次，管理团队在投资项目等方面要有决策权。由于在中国成立合资基金还要面临不同币种的挑战，“这就要求决策体制要能够很好地处理不同币种之间的差异，否则就比较容易引起摩擦。”
　　
　　基金中的基金
　　在汝林琪看来，新加坡资本在创业投资领域虽不是特别有名，但其资金量很大，而且投资人才集中在基金中的基金这一块。
　　与美国VC不同的是，在投资策略上，新加坡VC的3大主力（淡马锡、EDB、GIC）基本上都采取了两种投资方式，即基金中的基金和直接投资，并且“整体上以基金中的基金为主”。以“华盈”为例，其基金中基金的管理原则就是，通过在全球范围内积极寻求具有把初创企业发展为成功企业能力的知名创业投资基金管理人，在“华盈”投资者和被投资基金之间创立一个有价值的伙伴关系，进而形成一个全球经济联系网络，帮助被投资基金及其投资的公司实现全球化扩展。
　　“相对来讲，‘空中飞人’式的投资模式比较适合区域型基金。”同时，汝林琪并不讳言，华盈投资不仅得到了上海市政府的很多支持，一些优秀案源也来自有政府背景的合作伙伴—上海创业投资公司。就“华盈”本身而言，采用的则是典型的硅谷式合伙制。
　　
　　钟情TMT
　　和祥峰投资等新加坡老牌VC一样，华盈投资进入中国初期也主要是围绕一些传统产业进行投资。“当时我们投资的项目，几乎没什么有名气的，”汝林琪很坦诚。由于投资传统项目对于资金的需求比较大，这对华盈投资这样的新生VC显得不是很适合。
　　在中国做了一阵投资之后，华盈投资的合伙人慢慢找到了感觉。“把投资方向定位在‘TMT（科技、媒体、电信）’上，和我们的特点比较吻合。”投资银行出身的汝林琪表示，尽管“TMT”并没有一个确定的定义范围，但是这类项目上市时就是直接进入投资银行的“TMT”部门的。
　　另一方面，华盈投资的方向也和时代发展的脉络紧密相连。“华盈”正式进入中国伊始，就赶上了互联网热潮，因此其后来所投资的企业包括新浪、网通和中国家庭网等，基本上都来自通信、互联网应用技术和信息技术基础设施等领域（如表3）。但“华盈”并不排除投资其他领域如生命科学的可能性。
　　华盈中国的一位经理表示，由于目前中国信息技术领域的新兴企业主要分布在北京、上海、深圳、杭州等地方，因此华盈投资的企业也集中在这些地方。
　　“创业者认为，我们能给他们在持续融资、业界关系等方面带来切实的帮助和增值服务。而且，我们有一些成功的案例。创业者总是希望和拥有成功投资经历的投资者合作，因为他们懂得企业是如何一步一步走过来的。最后，才是基于前两点而和其他投资者建立起来的关系。”华盈的合伙人认为，这是一些优秀的创业者之所以接受他们的理由。
　　“你要是去问张旭东的话，他可能现在都还很感激我们。”汝林琪说。张旭东创建的“安家”，曾有一笔应到位的400万美元投资在最后一秒钟出了问题。由于在市场推广等方面花了很多钱，“安家”陷入了非常被动的境地。“我们很看好张旭东这个人，因此，尽管别的投资者在‘安家’降低企业估值的情况下也不愿意投资，我们还是及时追加了投资。”
　　“我们也关注西部地区，但是却很少在西部投资。”汝林琪表示，主要原因在于这些地方的创业者对于投资者的态度和操作方式比较难以理解，“投资不是给钱，但是西部创业者想要的往往只是我们的钱。”
　　像“华盈”这样的以早期、扩展期投资为主并且倾向于担任领投角色的VC来说，如何更好地帮助被投资企业尽快把业务做大也是其自身取得成功的关键。以上海圣诺为例，“华盈”甚至直接帮助他们做联通、中国移动等的业务。至于百度，“华盈”现在要做的就是如何帮助其实现业务多元化。
　　
　　顶级VC之路
　　“我们希望20年后能够建立和当今美国顶级VC一样成功的投资体系。”“华盈”合伙人的自信部分来源于这样一个事实：在20年前，现在创投界如雷贯耳的KPCB、Accel、NEA等要么还没有出现，要么就是鲜为人知，他们的成功就在于通过自己的投资体系成功培育了一批知名的企业。和从属于大机构的VC不同，现在“华盈”选择的正是创建自己的品牌这样一条比较艰难的道路。汝林琪甚至透露：“华盈公司正在考虑改名，以便大家更容易记住。”
　　长期的投资经验使得华盈的合伙人深刻地体会到，对于创业者而言，重要的是投资者能否长期给企业带来实实在在的帮助，比较而言，投资者的名气倒在其次。大机构投资者的一个弊端就在于其投资管理人员的不稳定性，这往往会对创业企业造成负面的影响。
　　“通过5年的接触合作，我们的合伙人已经和一些知名VC建立了很好的关系。”这种人脉资源上的优势给“华盈”提供了一个借势发展的机会。国际顶级VC进入中国时，由于人力、时间上的限制，往往要求和“华盈”一起考察项目，或者由“华盈”代为进行审慎调查。另一方面，在需要更大资金的时候，“华盈”也会寻求著名VC的合作。以eNet为例，“华盈”当时是和高盛一起投资的，后来又收购了高盛持有的股份。而在eNet的投资者中，就包括Redpoint等美国顶级创投公司。
　　“华盈”还在探索通过人民币基金进行投资的路子。目前，其已经在中国用人民币基金投资了两个项目。“我们用人民币基金只能投资早期的国内项目，帮助它们尽快地成长，然后希望有大的资本进来，并通过在海外设立控股公司收购国内公司，进行重组上市。”汝林琪强调指出，“这是我们目前能够找到的比较好的办法。如果能够找到好的项目并且在国内上市的话，我们不介意一直持有法人股到其能够流通的那一天。”
　　在目前的资本市场条件下，“华盈”通过宏天科技集团有限公司在新加坡的上市已经实现了资本退出。“我们的投资回报率在3倍左右。”汝林琪透露，“华盈投资的企业中有3家正准备上市。”
　　就在大多数美国VC仍持观望态度的时候，较早进来的“华盈”已经开始收割成果了。不过尽管“华盈”初步具备建立了自己品牌的良好基础，汝林琪还是希望美国的主流VC能够晚一点进来，“因为行业利润的增加将有利于中国创业投资行业的持续发展”。

     本文最初发表于《新财富》杂志2004年9月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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